悲天憫人的鄭板橋
鄭板橋是清代書畫家、文學家。曾任山東范縣、濰縣的知縣,後因幫助縣民勝訟及辦理賑濟,得罪地方豪紳而罷官。
在濰縣做官時,他眼見掙扎在水深火熱的農民,不時掬下同情之淚。他曾說:「天地間第一等人,只有農夫。……皆苦其身,勤其力,耕種收穫,以養天下之人。使天下無農夫,舉世皆餓死矣。」他在《悍吏》、《私刑惡》、《孤兒行》、《逃荒行》等作品中,描寫民間的疾苦頗為深切。
給弟弟的書信中,他悲天憫人之情更是躍然紙上。他告訴弟弟應如何對待奴婢時說:「誰非黃帝堯舜之子孫?貧賤富貴皆無定數,最重要的是依天理而行」、「試看世間會打算的,何曾打算得別人一點?直是算盡自家耳。」他還燒掉奴僕簽下的賣身契,他認為用人不必書券,合則來,不合則去,何苦存此一紙乎?
當時郝家莊有墓地一塊,價值十二兩,鄭板橋之父在世時,原先想買來做為身後之用,沒料到這塊地上有一座無主墳,郝家人在買賣過程中承諾,必會刨去此墳。鄭父沉思之後說:「豈有掘人之塚,以立己塚者?」所以這項買賣就沒有談成。板橋對此事耿耿於懷,後來寫了一封信請其弟代為處理:這塊地,如果我們不買,也會有別家買去,此塚仍舊不保,請你去打聽此地下落,若尚未賣出,請你代我買下,以後做為我百年後用。
「難得糊塗」是鄭板橋最膾炙人口的名言:「聰明難,糊塗難,由聰明而轉入糊塗,更難。放一著,退一步,當下安,非圖後來福報也。」意謂,處事待人,表面昏庸,內心清楚;看似頭腦不清楚,實則大智若愚也。
他說:「夫讀書中舉中進士作官,此是小事,第一要明理作個好人。」鄭板橋一生耿介,救濟親友往往不是隨分隨力,而是傾囊相授、金盡而止。小小七品官,時值荒年,又非貪官,能有多少薪奉?典型在夙昔,鄭板橋留下的何止詩、書、畫三絕?他慈善的胸懷更是令人景仰不已。◇
文/阿哲
愛國名將戚繼光
戚繼光是明代抗倭名將,字元敬,號南塘,山東人。他出身貴族,歷代祖先皆為明朝將領。戚繼光年紀輕輕就繼承父祖遺志,
17歲任登州衛指揮僉事,25歲升為署都指揮僉事。雖然年少得志,但他並非單靠父祖餘蔭,而是在軍事方面有真才實學。
從戚繼光的詩句「封侯非我意,但願海波平」,我們也可看出,他的抱負不同於一般。回顧他的一生,的確就是在掃除倭寇、「但願海波平」的理想中奮鬥。
原來明朝是派大將俞大猷去抵擋倭寇入侵,但俞大猷後來因受嚴嵩誣陷入獄,倭寇趁機再度入侵沿海,情勢甚急。這時,朝廷開始起用戚繼光,將他調往浙江沿海抵禦倭寇。戚繼光果然不負眾望,以嚴明的紀律、靈活的用兵方式及機智的判斷,終於打敗倭寇,凱旋而歸。
戚繼光與「戚家軍」
戚繼光之所以能夠所向披靡,號稱中國歷史上少有的「常勝將軍」,靠的就是他親手帶出來的「戚家軍」。戚繼光招募偏僻地區的農、礦共
3,000人,以「營」、「官」、「哨」、「隊」四級編製法,將這些烏合之眾重新編整成隊。分別按年齡、體格給予不同的兵器。打仗時,所有成員都能攻守兼備,各發揮所長。因為戚繼光的軍隊具有「進退靈活」、「能分能合」的特性,所以人尊稱為「戚家軍」。正是這支「戚家軍」,跟隨戚繼光平定東南沿海倭寇,聲名遠播,甚至還曾有過殲敵千人而我方卻無人陣亡的光榮紀錄。
允文允武的戚繼光
戚繼光的「常勝」,除了歸功於他父祖家庭背景之外,還與他本人特質有關。他足智多謀、智勇兼備、允文允武。為了要了解東南沿海一帶的颱風,他下苦功去鑽研,寫成一首通俗易懂的《風濤歌》,據說由於對氣候準確度相當高,因此當時在軍民中廣泛流傳,今摘錄如下幾句。
關於風和雨的描述:「日暈則雨,月暈則風。何方有闕,何方有風。日沒脂紅,無雨風驟。反照沒前,胭脂沒後。星光閃爍,必定風作。海沙雲起,謂之風潮,名曰颶風。大雨相交,單起單止,雙起雙消。早晚風和,明日更多。暴風日暮,夜起必毒。風急雲起,愈急必雨。雨最難晴,應防暴生。」
關於雲的描述和分析:「雲多車形,大主風聲。雲下四野,如霧如煙,名曰風花,主有風天。雲若鱗次,不雨風顛。雨陳西北,風如潑墨。起作眉梁,風雨先。雨急易霽,天晴無妨,水生靛青,主有風行。海燕成群,風雨便臨。」
關於各月份的記載和分析:「正月忌七、八,北風必定發。二月忌初二,三月忌清明,五月忌夏至。正月落雪起,算至百廿日,期內必難止。慾知彭祖忌,六月十二日,前後三四宵必不爽,此朝七、八三日內,必有北風還。九九當前,後三、四日內難消。十月忌初五,三、四日前後,冬至風不爽。」
由上可知,戚繼光不但驍勇且有智慧,為歷史上少見的允文允武的人才。此外,他還著有《紀效新書》、《練兵實紀》兩部兵書,皆為後世所推崇。
戚繼光馳騁戰場四十多年,他曾給自己下一句形容:「一年三百六十日,多是橫戈馬上行」。為了捍衛疆土,他絕少過平靜的家居生活,一生為國奔馳,堪稱一代愛國名將。現在在福建的於山,留有一座「戚公祠」,就是為了紀念戚繼光,緬懷他一生兵馬倥傯、為國為民奉獻的精神。◇
圖/文 淑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