☉袁紅冰
英雄有一顆勇敢的心。凡英雄,必定超越世俗的種種恐懼,願為實現高貴的生命原則承擔兇險萬端的命運——英雄的心就是無畏的獻祭。
英雄有一顆智慧的心。英雄或許昧於世俗名利的權衡,但是,英雄的智慧卻在於創造與自由天性一致的生命價值,創造與真理一致的歷史命運。英雄的心——那高於物性存在的精神意境,正是大智慧的源泉。
英雄有一顆真實的心。意欲欺騙世界者才需要謊言,而英雄只追求感動人類——用真實情感和真實人性的魅力來感動。真實的英雄之心,那是墮落的時代得到道德拯救的最後希望,也是中國重建真實生活的人格起點。
英雄的概念所象徵的生命原則,只屬於那些體現人的精神本質的高貴者。但是,在精神墮落的現代中國,對於因物慾而腐爛的心,對於因奴性而下賤的心,對於因私慾而猥瑣的心,對於因謊言而無恥的心,對於因物性化而暗昧的心——對於所有這些墮落的心靈,與英雄一致的高貴的生命原則,竟成為難以理解的生命之美,而從碌碌庸人的不理解中湧溢出的對英雄的惡意,卻在表述著達於極端的墮落。
人性之光晦暗如豆,人的概念被人自己深刻地侮辱;歷史由於對人的道德絕望而無聲悲泣。然而,就在命運的困境中,屬於英雄的生命原則,又一次以高智晟的名義,展現出道德的高貴。
高智晟俠肝義膽,俠骨柔腸,為暴政的受難者申辯,其抗爭的鋒芒直指由「千萬貪官,百萬警特,十萬鐵牢」構成的強權。在14億中國人的絕大多數都已屈服於國家恐怖主義,變成暴政的謙卑奴隸的時刻,英雄高智晟昂視闊步踏上歷史之巔,這乃是人性的奇跡。他那星系創生般璀璨壯麗的生命之美,照亮了一個人性最為黑暗的時代,也挽救了「中國人」的榮譽。
高智晟引領維權抗暴運動,擊碎暴政法律的囚籠,走出個別律師訴訟活動的狹小空間,進入全民維護基本人權、抗爭暴政的理念。不過,在未來歷史的回顧中,引起主要關注的也許並不在於此,而在於高智晟自願承受的艱難命運所雕刻出的英雄人格之美。因為,美麗、高貴、自由的人格,才構成歷史的重心。
英雄出世,強權震撼;英雄拔劍,狗官膽寒。中共官僚集團57年來犯下的重重反人類罪行,已經使暴政喪失了對高智晟的抗爭公開進行思想應戰的道德能力。於是,暴政一方面在陰險的沉默中,利用警特和黑社會方式,對高智晟進行政治迫害,另一方面則慫恿、唆使或者心照不宣地默許「偽類」們,對英雄實施思想圍剿。
偽類們——偽自由知識份子、偽獨立寫作者、偽基督徒、偽維權律師,他們之所以被稱為偽類,是因為他們的思想和行為背叛了自由理念,遠離了獨立人格,侮辱了基督精神,喪失了維權律師的良知。但是,正由於「偽」,他們才能盜名欺世:假「自由知識份子」、「獨立寫作者」、「基督徒」、「維權律師」之名,成為暴政迫害抗暴英雄過程中的思想主力軍。
2006年的高貴屬於英雄高智晟,2006年的卑鄙則非偽類莫屬。偽類們的卑鄙則在於偽善和偽善之後隱藏的惡毒——他們是以自由、人權的名義,對維權英雄和全民維權抗暴運動做思想的謀殺。
高智晟首次通過公開信的方式,揭示法輪功學員的悲慘狀況之後,偽類們立刻幾乎是本能地作出激烈的反應。他們聲稱,高智晟提出法輪功學員的悲慘處境,觸動了中共的「底線」,會引發當局的憤怒,從而可能破壞維權活動的大局。
按照偽類們的冷血邏輯,為了不觸怒當局,為了維護他們同中共之間的「和諧」,法輪功學員群體應當在嚴酷的政治大迫害下,默默無聲地消失。
偽類們最初的反應所蘊涵的情緒還比較簡單。對法輪功學員的政治大迫害,是中共用國家恐怖主義設置的言論「雷區」。偽類們沒有勇氣也沒有意願踏進這個「雷區」。高智晟的英勇無畏則是明澈的歷史之鏡,映出偽類們在暴政前如善解人意的狗一般的奴性。偽類們就因此而惱羞成怒。
高貴往往是單純的,卑鄙則總是陰暗而複雜。隨著事態的發展,卑鄙果然迅速複雜化了。
暴政試圖用國家恐怖主義和黑社會式的迫害,逼使高智晟退縮。但是,歷史卻堅定地開始了以英雄意志創造悲壯命運的進程。
高智晟明確提出中共暴政是人權災難之源的理念,並和他的戰友一同發起「維權絕食抗暴」運動。一時之間,群情振奮,四海呼應,形成了2006年維護基本人權、抗爭中共暴政的歷史大潮——歷史開始依據英雄意志的邏輯運行。而偽類們則視英雄意志創造的歷史運動如仇讎。
數年以來,經過雙方刻意經營,偽類和暴政之間已經建立起互相利益的極為默契的關係框架。暴政給偽類們在國外自由發表文章和在國內安全生存的「權利」,同時又通過把真正的自由思想者和獨立寫作者關進黑牢的方式,讓偽類們明白,他們必須對他們得到的「權利」作出回報;偽類們則不僅決不觸動暴政設置的政治和思想底線,而且還主動用他們的筆,幫助暴政絞殺一系列對專制最具威脅的理論,例如關於民主大革命的理論、關於全民抗暴的理論、關於通過政變結束暴政的理論、關於對中共官僚集團的反人類罪行實施大審判的理論等等。
(待續)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