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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紀元 > 香港報紙新聞 > 時事評論 2007/01/22 簡體版       列印機版
2006年高貴與卑鄙備忘錄(下)

☉袁紅冰
近年來,確有極少數律師和其他人士,在具體案例的訴訟或者准訴訟過程中,為人權受到官權傷害的底層民眾,提供了可貴的幫助。他們也由此被稱作維權律師或者維權人士。儘管按照一般的道德標準來判斷,這些維權律師和維權人士所作的,不過是良知未泯的人都應當作的,但是,如果在專制官權氣焰熏天,民權凋敝傾頹,社會道德蕩然無存的背景下審視,他們的行為則象徵著人的良知的最後掙扎。

迄今為止,社會對維權律師和維權人士在個案維權中的良知行為,已經表現出充分的尊敬。不過,當有人聲稱「個案推進」是維權活動唯一正確的方式,並以「個案推進」的名義,否定高智晟發起的維權抗暴運動時,思想的交鋒就無可避免。
「個案維權」之所以沒有資格成為排它性的唯一正確的維權方式,是由於它沒有能力從整體上改變極端惡劣的中國人權狀況。

首先,中國12萬律師中,「維權律師」寥若晨星。據說,那位「著名」的偽維權律師在自我炫耀時曾講,維權律師不過區區10餘人。而「維權人士」在10數億中國人中的比例可能更低。與之同時,由於暴政急速腐爛和黑幫政治化,官權對民權的侵害也不斷加劇。當前之中國,可謂民冤蔽天,民怨沸騰。如果只以10餘名「維權律師」,對多如香山秋葉的人權冤案進行「個案推進」,恐怕等到天荒地老,海枯石爛,等到冬雷震震,夏雨雪,等到太陽都白髮3千丈,中國的人權狀況也不可能得到改善。

其次,「個案維權」雖然是應當受到尊敬的個人良知行為,但卻缺乏超越個案的對人權狀況的整體性關注。因而,「個案維權」不可能揭示出如下真理,即中國人權被摧殘的根本原因在於專制暴政的政治法律制度。所以,如果「個案維權」依照某些人的意志那樣,成為唯一的維權方式,「專制政治法律制度是人權的死敵」這個基本事實,就將長久地被「個案維權」的狹隘眼界所忽視。

另外,「個案維權」既有具體性的優點,也有只見水滴,不見滄海的缺陷。「個案維權唯一正確論」還隱藏著這樣的暗示——維權活動是只屬於少數維權律師,以及所謂「精英」人士的領地。民間大量發生的群體性和個體性維權抗暴活動,由此被排除在維權活動的概念之外。

對於暴政,少數「精英」的個案維權,連疥癬之患也談不到;允許其存在,不僅不會威脅暴政的生存,反而可以顯示暴政的「開明」。起自民間的維權抗暴運動則是暴政的心腹之患,暴政最畏懼的莫過於大量但分散的民間維權活動,形成統一抗爭暴政的意志。「個案維權唯一正確論」的社會效應之一,正在于消解民間自發的維權活動發展為全民抗暴的歷史運動。在此,暴政與「個案維權唯一正確論」的推崇者達到了某種默契,真可謂心有靈犀。然而,歷史不會加入這種默契。

2006年維權抗暴運動以對於真理的自信和摧枯拉朽之勢,掃蕩偽類們設置的重重思想障礙,直奔歷史的主題。歷史的主題簡捷而明快——普遍存在於民間的群體和個體的抗爭活動才是維權的主體;唯有實現維護人權,抗爭暴政的全民大聯合,才可能對人權災難的根源,即中共暴政,作出歷史性否定。

雖然暴政在偽類們的思想協助之下,又一次用國家恐怖主義冰凍了大地,但是,全民維權抗暴的意志已經撒種在冰凍的大地之下。只待春雷再次震蕩,便會展現出蓬勃的生機。

四、與偽類們的思想爭論之二:關於「灰色生存原則論」
從「在中共法律範疇內維權論」,到「維權遠離政治論」,再到「個案維權唯一正確論」,都有一個共同的基因,即對中共暴政表現出粘乎乎的軟體動物式的政治柔軟。而這種柔軟的最主要的理論支點,便是「灰色生存論」。

在我的資訊範圍內,「灰色生存論」是海外一位偽類的傾慕者提出的。他運用曖昧的灰色來描繪偽類們的生存原則,乃是值得人們擊節讚歎的神來之筆。

「灰色生存原則論」的灰色的靈魂可以簡要概括如下:獨立寫作者應當同暴政妥協,和解,「良性互動」,要像善解人意的小媳婦一樣時時揣摩暴政的心意,一言一行切莫越過暴政的底線,從而獲得暴政賞賜的生存空間。
為生存而灰色。那麼,灰色的生存是怎樣一種價值狀態?

灰色生存以暴政的容忍為前提。中共暴政是狡詐而精明的利害權衡者,它只會為更有利於維護專制的因素提供生存權。所以,偽類們灰色生存對暴政的損害一定弱於給暴政帶來的益處,至少,暴政可以利用偽類們生機盎然的灰色生存顯示其開明,掩蓋中國的人權災難,欺騙世界。有利於專制暴政,則必定不利於自由、民主、人權事業——這就是偽類們灰色生存原則的基本價值定位。

禍福相伴,利害相倚,關鍵在於人的選擇。只有以灰色為策略,以自由、民主、人權事業為原則,灰色才有可能產生有利於真理的效應。遺憾的是,偽類們把灰色生存視為他們的生存原則。

曖昧的灰色模糊了自由、民主、人權事業同專制暴政之間的價值界限。偽類們則通過暗晦的灰色,為自己構建起一種愜意的生活方式。依託這種生活方式,偽類們在獲得獻給異議人士的尊敬和讚譽的同時,由於他們善解暴政之意,由於他們不斷拋給暴政的飛吻和媚眼,由於他們對暴政小罵大幫忙式的不懈努力,他們也得到暴政的充分賞賜。

在暴政鐵幕之下,偽類們可以被恩准擁有比別人更大的「自由言論」的空間,不會由於言論而如鄭貽春、張林、力虹、嚴正學那樣身陷囹圄;偽類們不會因為他們上書當局而受到高智晟所承受的政治迫害;偽類中的長袖善舞者甚至可以時常跨出國門,領略無限風光之餘,向世界展示中共暴政對異議人士的「寬容」;體現偽類們意志的某網站,竟能夠辦得如王府井街頭的公廁般熱鬧紅火,似乎中國已經「自由」了。
(待續)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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