☉曹維錄
據身居墨爾本的作家張鶴慈說,今年3月,儲望華、殷承宗在墨爾本舉辦了《黃河音樂會》。一個文藝晚會,想要弘揚中國文化,內容多得很。中國是一個有著幾千年文明史的文化古國,純正高雅的、體現著中華優秀的文化傳統的藝術素材到處都是,卻偏偏要彈奏歌頌最野蠻的獨裁者的《東方紅》。文革中「四人幫」的寵兒殷承宗,也藉機演奏了《紅燈記》。一時間好像又到了只有八個樣板兒戲的年代,那時所有藝術家幾乎都受到不同程度的迫害,殷承宗獨霸藝壇,那是他藝術的輝煌時期,也是中國歷史上僅有的以醜惡當藝術的時代。
現在,即使是在中國大陸,明目張膽地進行共產主義的意識形態宣傳也不被人們接受了,而這兩個人,居然把紅色宣傳搞到了自由、民主的國家。由此我想到自由世界曾立法,禁止為納粹辯護和進行法西斯宣傳,看來是很有必要的,如果沒有這方面的立法,很難說希特勒不會死灰復燃。希特勒是沒有了,但納粹分子遠沒有絕跡,他們會煽動納粹熱情,也可以製造出一個新的希特勒來。希特勒所以能篡奪權力並犯下罪惡,因為人們允許他這樣作,因為他有一批為利益而狂熱地追隨他的人。
殷承宗是少有的在文革和現在兩個朝代都吃得開的人物,「四人幫」最瘋狂的時候,殷承宗也最得意,他是江青的紅人,除他之外,還有個唱《紅燈記》的浩亮,都是能直接給江青寫「表忠信」的人。這樣的人眷戀紅朝並不奇怪,新的紅朝同舊紅朝雖然有很大的不同,但本質上卻沒有多大區別,體制並沒有發生變化,在巨大的物質利益誘惑下,殷承宗自然還會依戀紅朝體制,無論它是新的還是舊的。
殷承宗在接受墨爾本3CW華人電台女記者採訪時,對給中華民族帶來「浩劫」的文革和「四人幫」,殷承宗沒有正義的批評;對自己在文革中的表現,也全然沒有一點自省,只說是那個時代的無奈,是「一個想搞藝術的人『沒有辦法情況下』的行為」。殷承宗顯然向人們隱瞞了甚麼,誰都知道,那個時候殷承宗雖然在搞「藝術」,但他更重要的是一個政治人物,正因為這一點,鄧小平不原諒他。現在,殷承宗應該是沒有壓力了吧?他的「藝術」要表現甚麼應該是相對地自由了,最起碼,沒有人逼著他非要去歌頌獨裁和罪惡。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殷承宗自願表演革命文藝,說明了他並不是「一個想搞藝術的人」,他在沉醉於自己昔日的輝煌,那時他更多的是政治上的成就。
最讓人沒法理解的是儲望華,他是全國著名大右派儲安平的小兒子,「四人幫」倒台後,留學澳大利亞墨爾本。過來人都知道,儲安平是原《光明日報》主編,他的關於「黨天下」的言論激怒了中共獨裁統治者,1957年被劃為「右派」,1966年被抄家批鬥後失蹤,當時儲安平57歲。關於儲安平的死,現在還是一個謎,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的最終結局。根據人們的推斷,他極有可能死於自殺。但是,無論如何,說儲安平死於中共的迫害都是沒有問題的。可以肯定的是,沒有中共發動的反右鬥爭和文革,儲安平就不會失蹤,也不會死了連屍體都找不到。
如今,值中共反右運動50年之際,那些在反右中受到迫害的知識份子和他們的家屬,要求徹底平反反右冤案,要求對受害人給予精神安慰和物質賠償,要求中共為反右鬥爭作出道歉。而作為當時受害最深的右派儲安平的小兒子儲望華,卻在這個時候演奏文革中的《東方紅》和《紅燈記》,歌頌給中國人帶來災難的中共獨裁統治者。儲望華為自己的利益,認賊作父,別說還是個搞藝術的知識份子,就是普通老百姓也作不出這種事來。中國人有句俗話:「養著了是兒,沒養著的就甚麼也不是。」早在儲安平還在世時,他的兒子就有的發表聲明同他斷絕關係,有的自始至終不去看他,以至於有人評論說,這樣的兒子,都不如儲安平自己養的那隻羊。
如果文革中儲的兒子不敢和儲安平有來往,在那動不動就株連九族、趕盡殺絕的年代還情有可原。現在儲望華身在國外,文革也早有定論,還這樣討好中共,真是為了利益不顧廉恥了。歷史上有很多非常壞的獨裁者,他們的能量很大,給人類製造了極大的災難。遠的如中國的秦始皇、古羅馬的尼祿;近的有德國的希特勒、蘇聯的史達林、中國的毛澤東等。這些人雖然都很邪惡,但如果沒有普通人的支援和配合,他們也不能真正造成危害。歷史的表現往往讓人痛心疾首,被人們一再稱許的正義、道德和良知,在實際中卻是最不為人所考慮的因素。看看殷成宗、儲望華在墨爾本的表現,又再一次清楚地說明了這一點。
據說在奏《東方紅》時,演出現場掌聲雷動。在「雷動」的掌聲中,有多少是紅朝的受益者,又有多少只是跟著起哄,弄清這個問題可能是很有意義的事,細心的人還能發現災難離我們有多遠。
(轉自「自由聖火」)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