⊙謝田(美國南卡羅萊納大學艾肯商學院教授University of South Carolina Aiken)
當中國政府猶豫再三,終於推出自毀長城的地方債,為各級政府集資之際。中國百姓卻開始了另外一場「民間非法集資」——自發購買「艾債」。這是件蠻有趣味的事情。看來,中國人已經開始學會投票了。真正的選票拿不到,用鈔票「投票」,那也不錯。用鈔票當選票來投票,真正體現了「各盡所能」、「按需分配」的原則。也更具資本主義特色,很像股份公司裏按股份投票的公正方式。
用鈔票「投票」的深意
中國百姓用鈔票「投票」,還不僅僅是今天的現象。「真相紙幣」幾年前就已在中國大陸流通了。真相紙幣上寫著的句子,如宣傳九評,呼籲三退,是民眾借用錢來發聲、呼籲,對當局投下的最明確、最具震撼性的不信任票。
爭當「艾債主」活動收到的捐款達828萬時,匯款人數超過2萬7千,人均300元人民幣。大陸人結婚時湊份子、送紅包,好像平均也在三、五百元。人均捐款 300元,一般人都負擔得起。但這個平均數之小和捐款人數之大,給當局發送的是更嚴厲的訊號。因為這意味著不是幾個大戶、有錢的「反華分子」在反對中共,而是最底層的民眾都動起來了。上萬人填匯款單,數百人來到草場地,人們在當局的攝像頭下砸門。「艾債」活動的現實意義和對社會的影響,很快就能展現。
艾未未工作室籌集捐款繳納巨額稅款、滯納金和罰金,1,522萬元人民幣的目標看來不難辦到。但當北京稅務局的人接到1,522萬元的罰金時,可以想見,他們不會有成功後的喜悅。而是像接過了燙手山芋,心中會忐忑不安。因為這錢會成為未引爆的炸彈,會隨時把自己吞沒。
中共政權的崩潰,對幾乎所有人來說,早已不是可能和不可能的問題了;連崩潰的時間,都幾乎看得見、摸得著。需要自保的人們最關心的,是崩潰的方式,從社會哪個領域開始,是政治、經濟,還是從人文、道德上打開缺口。我們是可以見證歷史的,仔細觀察中國社會現狀,自然的結論是,中共垮台最有可能的肇始和突破口,就在錢上。
圍繞錢的麻煩
中國央行現在承認,增發了43萬億元人民幣,相當於每人發了3萬。中國經濟學者說,中國過去三十年間是以超量的貨幣供給,推動了經濟發展。這是甚麼意思呢?是說中國社會其實沒有生產出來那麼多商品,沒創造出那麼多財富,官方的GDP也好、收入數字也好,都是假的。而支撐虛假繁榮的背後,是通貨膨脹的脫韁。
人們都說,出來混,是一定要還的。超發的貨幣怎麼「還」呢?像巴菲特之類願意捐款給聯邦政府人除外,其他人一定會看到經濟的硬著陸,貨幣體系的失效,通貨膨脹失控,從而導致的經濟和社會的全面崩潰。在錢推動下的崩潰。
中共還會栽倒在錢上的另外一個原因,是自己的私房錢都存在國外。對瑞士、歐美的銀行來說,中共最高權貴幾萬家族的存款,像魚缸裏的魚,對政府監管系統來說,更是透明的。網友說,雖然美國高端武器領先中共至少10年,但更致命的武器,則是美國政府掌握的、中共大小貪官及其家屬在西方的貪污資產。
紅朝撈錢之狠、之不擇手段,還可從最近中國銀行披露的訊息中體現出來。銀監會前主席說,10萬億的地方債中,8成來自銀行貸款。而銀監會幾年前進行銀行房地產壓力測試時發現,即使中國房價下跌40%,銀行貸款覆蓋率仍能達到110%!房價下跌50%,覆蓋仍能達到100%。那時,雖然貸款利息收不回來,本 金還是能保障的。
這幾句看似平常、對銀行多有褒獎的話,揭示了當局牟取暴利的驚天手段。怪不得中國房價直逼歐美,收入只有歐美民眾1成的民眾會痛苦不堪。房價跌一半,銀行仍能100%的不虧,那房價沒跌時,他們賺了多少呢?!太驚人了。蒼天有眼,對這樣攫取暴利的政權,房價降一半會便宜他們,降7、8成才會使之措手不及。房價降2成時,人們砸售樓部。降8成時,會砸更重要的目標。
政權崩潰從錢開始
研究機構預測,中國政治、經濟、社會的模式,統統是不可持續的。中國的地方債、中央債、外儲,都是跟錢有關的問題。土共以暴力搶錢、撈錢,也暴力護錢。它自始至終,似乎都圍繞著錢轉。但越是這樣,它最可能栽倒的地方,還是會在錢上。房市破滅,是經濟陷入危機的導火索。
中共會怎樣栽在錢上呢?當年發家時打土豪、分田地,掠奪財富,一切為了錢。如果按當年的道理,今天人們應該有理由去打黨委書記、分田地。有人說,那都是過去了,共產黨現在不那樣了。但話不能這麼說,如果你的統治是建立在那樣的基礎之上,你就得允許別人按你當年同樣的方式去分你的財產,這才公平。
中共當年接受蘇聯秘密援助,建立分裂中國的蘇維埃共和國,就是從錢開始、用錢堆積的。從公私合營、合作社、高級社,到人民公社的土地分配,也是錢的問題。改革開放,更是明目張膽的撈錢。人們描述「以革命的名義殺人,以改革的名義撈錢,以穩定的名義滅口」,以及鎮壓法輪功動用四分之一的國庫,都是以錢開路維持的。
「流動性短缺」,「資金鏈斷裂」,「銀根緊縮」一類詞,現在人們經常見到。究竟怎麼回事呢?這政府它自己可以印鈔,別人管不了,它怎麼會短缺、斷裂呢?他們印錢時,新錢的分配不是均等的,99%的人分不到。但物價上漲的後果同樣承擔。局面失控,發出的錢回籠不了怎麼辦呢?沒有制約的中共,一定會繼續大量印鈔,把通貨膨脹帶入通貨飛漲。地方債券的出籠,在允許地方政府公開舉債時,也將地方的隱性債務公開化、社會化、市場化,成為人們新的負擔。
為甚麼它會栽在錢上?這不難理解。覺者說錢乃德所化之,有德之人有錢,財為德者所居。無德之人,失德、喪德者,德喪失殆盡時,錢財自然離去。搶來的錢呆不久;沒有錢,鎮壓、維穩撐不住時,大廈轟然傾覆,也是自然而然。
轉自250期《新紀元週刊》「商管智慧」欄目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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